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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,俞记石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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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定海见乔峰说的决然,知道已不可逆转,只得抱拳躬身:“多谢乔师傅!那老爷子,乔师傅你们坐着,定海告退。”

“等一下,把东西拿走。”乔峰的口气缓和多了,指着桌上的东西对俞定海说。他有这样的转变,是感觉俞定海还有些眼色,脑子转的快,这仅仅从称呼上就能看出,之前他称乔峰为乔大爷,而后想拜师改口叫师傅,现在拜师不成,却又能学艺,立即换成乔师傅,反应也算是灵敏。

俞定海嘿嘿一笑,言到:“乔师傅,不是啥好东西,知道您爱喝茶,就是拿些家里的茶叶给您尝尝。”说完也不待乔峰说话,转身离去。

乔峰没在推辞,可心里却想着,我何时变得爱喝茶了?他把茶叶推至俞老汉面前,要转赠俞老汉,俞老汉抵死不要,乔峰无奈只得拎回房内。

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,俞定海来到院中,见乔峰坐在院内,近前行礼,乔峰点头应诺,彼此相顾无言。俞定海立于一旁,静静的侯着。

过不多时,俞正南和俞正东也来到院中,跟乔峰见过礼之后,自顾自的练起武功来。练的仍是太祖长拳,乔峰看他们练了几招之后,眉头皱起,起身来到二人面前,俞定海紧随其后。

乔峰正色说道:“你二人瞧清楚了,我再演示一遍,精微细致处要好好体会。”说完起手演练,从第一式懒扎衣开始一路路的练将下去,他故意演的很慢,边演练边讲解。包括招式的延伸与转折,力道的轻重平衡,一直演到三十二式旗鼓式,这才停下。

俞定海用心的在听在记,他心领神会,知道乔峰再做一遍,讲解一次是给自己看的。他对乔峰招式的拿捏,姿势的工整,出拳踢腿伸缩自如,即便是简单的回肘侧肩,都是那么恣意洒脱又不失灵活多变。俞定海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,这种武功正是自己一直谋求而不得的。

乔峰一经演练完毕,俞定海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练了起来,遇到不明之处,乔峰从旁指点,一路拳法练完,乔峰看了甚是满意。虽说很多招式做起来很是生涩,这可能跟他之前的练法习惯有关。不过拳法的精奥算是理解了个七七八八。

乔峰知道此套拳法在俞定海手里施展出来,应该可以发挥八九成的威力。

俞定海练完在那里喘息,乔峰趁机对三人说道:“武功一道,没有捷径,唯有勤修苦练,方可熟能生巧。”说完头也不回走出门去。

乔峰前半个月有天早上天没亮偶然来到野外散步,在一片树林里他发现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,在那不停的从地下捡起石头,然后朝面前的树干扔去,树干相距约莫五丈远。可扔个十次,最多能砸中个一两次。乔峰好奇心起,也不出现,就躲在暗处看着小孩扔石头。只是小孩这一扔就是三个钟头,从天没亮开始,到日上三竿,一直就是单调的,枯燥的重复着把石头扔向树干。等到林外有人在叫唤,这才转身离开。

这引起了乔峰的兴趣,第二天在指点了俞正东两兄弟之后,就来到树林,想看看那小孩还会不会去。刚进树林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锲而不舍的朝前面扔着石头。一连三天皆是如此。乔峰始终不动声色。

等到第四天的时候,乔峰这才走了出来,他怕会吓到孩子,因此老远就出声招呼,问道:“小孩儿,你在那做什么呢?”

“我在练功。”声音很稚嫩,没有丝毫的害怕,说着话手里的石头也没停下。

乔峰走到小孩身旁,蹲下身子,问:“你在练什么功?”

“武功。”

“你知道什么是武功吗?”

小孩子停下手,想了想,回答说:“前几天我一个人在树下玩,有个好大的虫子朝我爬过来,我害怕,就随手捡起一块石头,把它砸死了。这大概就是武功。”

“嗯,不错!那你为什么要学武功?”

“因为有前途。”

“可是我看你这武功也不怎么样,扔十次才中一两次。”

“所以我要天天来练,等我扔十次中十次,武功也就练成了。我也可以参加沟里的比武了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起这么早,来这树林里练,这武功家里也能练的。”

“家里人不让练,说我又笨又蠢,像石头一样冥顽不化。”

“这样啊,那你这样练功夫,不枯燥,不着急吗?”

“来,给叔叔几个石块,让叔叔也扔下试试好不好?”

“好。”小孩依言蹲下去捡了四块石头放在乔峰手中。

乔峰双手各拿两块,扬起胳膊,同时扔向树干,噗噗噗噗四声,四个石块全部击中树干。

小孩子拍着手叫好:“原来你也会武功,你教教我好不好?”

“你想学?”

“嗯。等我学会了,俞正东和俞正南俞正前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了!叔叔你教教我好吧?”

“可以的,但你得告诉我叫什么名字。”

“我叫石头。”

“石头?俞石头?这是你的小名吗?”

“我就一个名字呀,妈妈说我蠢说我笨,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。叔叔现在你可以叫我了吗?”

“好。”乔峰捡起两块石头,递给俞石头一块,自己拿着一块,对俞石头说:“想要用石头击中那颗树干,有很多种方法,我教你用指力击中它。”说着用右手中指和食指夹住十块,全身不动,凭腕力向前甩去。一击必中。

小孩子的手指夹不住石块,乔峰教他用手拿着石块向前扔出,告诉他用手扔的话,该用臂力,身子微斜。小孩按照乔峰教的连扔十几次后,命中率显著提高。

乔峰又教他同样用手拿着石块,如何用全身之力发出,接着又讲了怎样用手掌之力发出。然后跟小孩讲解了力的多样化,比如指力,掌力,腕力,臂力等等,还有劲有很多类,比如直劲,寸劲,钻劲,璇劲,坠劲等,所用的劲不同,达到的效果也不同。

乔峰原想自己一次性说了这么多,小孩怕是记不了,只是自己一时说的兴起,才忍不住说了这些。可是小男孩却记住了九成,且严格按照乔峰的指点去练习。多则十来次,少则五六次,就能初具成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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